俄罗斯的工资拖欠额急剧攀升——同比几乎翻了一番。债务累积的主要原因是企业自有资金匮乏,但如今,预算系统的拖欠付款也在迅猛增长:其工资逾期债务同比飙升近4000倍。问题出在地方预算层面。据俄联邦统计局数据,遭遇工资拖欠问题的劳动者共计仅1.9万人,指标不算大。然而,社会学家已揭示出更广泛的居民物质状况恶化趋势。
截至4月末,俄联邦应付工资总额已逼近30亿卢布。与3月末相比增长35%,与2025年同期相比增长94%
在未支付的工资总额中,逾半数(55%)系于今年前四个月形成。三分之一债务于2025年形成,约11%于2024年形成。
逾期债务的主要部分——约21亿卢布,即总指标的73%——因企业自有资金匮乏而形成。此项债务同比增长41%。
然而,当前与预算系统拖欠付款相关的工资债务也在急速膨胀。此项目前约为8亿卢布,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3600倍。此情形下,几乎全部工资逾期债务(约7亿卢布)均形成于地方预算层面——增长3200倍。
从行业维度看,俄联邦统计局发现,在电力、燃气和蒸汽供应及空调系统行业,面临工资拖欠问题劳动者人数最多:占遭遇工资拖欠问题劳动者总数的42%。其次为建筑业——占此类劳动者23%;排名第三的是加工业——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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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工资逾期债务动态,单位:百万卢布。来源:俄联邦统计局
据统计数据,目前国内被拖欠工资的劳动者为1.9万人,较3月末增加一倍,较一年前增加约两倍。“截至4月末,遭工资拖欠的劳动者占比不足1%,”俄联邦统计局同时通报称。
乍看起来,这一指标相当小。然而,首先,俄联邦统计局远非涵盖所有组织的数据。在此情形下,其统计测算范围之外的,是所有小型企业。
对体量更大的玩家而言,小型企业成了他们自身问题与败绩的补偿器,也成了整体经济低效的替罪羊:当以高企利率借贷不堪重负时,便开始寻找那个可以将自身成本转嫁出去的冤大头。
“可以说,小企业在为关键经济部门和大型企业集团提供信贷,”“俄罗斯支柱”巴什基尔分部国家采购委员会主席埃莉娜·尼古拉耶娃此前曾如此阐释道 。“而且中小企业并非总是愿意诉诸法庭——否则日后可能丢掉订单,”即将出任新任企业申诉专员的俄罗斯工业家和企业家联盟主席亚历山大·绍欣也曾这样表示。因此,在分析俄联邦统计局的不完整数据时,这一背景务须谨记在心。
其次,社会学调查已然揭示出公民物质状况恶化的更广泛趋势,这显然波及的远不止1%的劳动者,因为其成因也不仅限于工资拖欠。工资拖欠终究是最极端的情形之一,但其他问题也日益频繁地浮现。
根据“公共舆论”基金会5月28日公布的数据,国内向社会学工作者报告近两三个月自身物质状况已恶化的俄罗斯人比例正在上升。
截至5月17日,在1500名受访者中(此项针对18岁及以上人口的全国代表性调查在俄联邦51个主体以面对面、入户方式进行),有28%报告了物质状况恶化。2026年初,这一比例为24%,整整一年前为22%。
此外,据“公共舆论”基金会数据,认为自己物质状况恶化的俄罗斯人比例,如今已达近四年来最高水平(该基金会社会学工作者上一次记录到28%的指标是在2022年)。
诸多影响家庭财务状况的负面因素已在显现。须知即便在最顶峰时期,工资增长也远未覆盖所有劳动者和企业。部分生产企业反而遭遇停工,甚至面临裁员的必要,尽管看似全国普遍存在人才短缺。
与此同时,紧随央行关键利率设定在禁止性水平的贷款利率,令大额采购无从谈起,而国内汽车保有量正在老化,家庭先前购置的家电和设备显然愈发频繁地需要更换或维修等等。
尽管央行采取了各项措施,许多商品和服务的价格仍持续大幅上涨,侵蚀着家庭预算中愈发可观的部分。这一点也间或印证于居民对通胀感知与预期的主观评估(参见《独立报》5月20日报道)。
居民此类主观评估虽与政府和央行关于消费通胀的官方指标及预测并不吻合,却与自然垄断费率——首先是公用事业费率——的超前上涨高度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