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股市正成为投资者的高危之地

股指下跌令企业首次公开募股计划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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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莫斯科交易所各项指数仍在周一跌至的低点附近徘徊。莫斯科交易所的美元计价RTS指数如今比半年前或一年前低了近10%。卢布计价的莫斯科交易所指数同样比一年前或半年前低了近15%。俄证券价格下跌已持续了创纪录的漫长时期,许多专家据此谈论着俄罗斯股市的又一轮崩盘。央行官员承认,恰恰是自有投资资金的匮乏,才是俄企业运营的主要障碍。当前对投资活跃度的评估,以及对未来投资的预测,至少在2019年以来都处于最差水平。

俄罗斯股市亟需强化其作为投资来源的角色,为此其市值应增长一倍——这一任务两年前便已摆在政府和央行面前。而财政部官员也定期重申这项通过股市市值翻番来获得新投资来源的任务仍具现实意义。

不过,交易最新数据和企业问卷调查结果均表明,局势目前正朝反方向演进:市场市值正在缩水,企业在削减投资,对自身未来恢复正常的预判也在恶化。而央行领导层则将国内连年投资衰退这一并不令人愉悦的图景描述为:“商业活动温和增长仍在持续”。

俄联邦固定资本投资去年全年萎缩了2.3%。投资衰退在今年仍将持续。按今年全年计,投资将分别再下降3.5%或1.3%,对应政府的保守情景和基准情景(参见《独立报》5月28日报道)。

受央行委托进行的企业问卷调查同样证实投资衰退仍在延续。这尤其体现在企业对其当前投资活跃度的回答呈净悲观(第一季度末为–4.8%)。

在抑制投资活跃度的诸因素中,经济形势不确定性的影响再度上升(23.6%的受访者提及),对企业产品的温和需求(20.4%的企业提及)的影响同样再度上升。“信贷资金成本仅在抑制因素清单中居第四位,且其制约作用正在减弱,”央行官员写道。与此同时,却并未聚焦于一个事实:资金的匮乏(无论是自有资金还是借入资金)恰恰是企业资本投入的主要障碍。近28%的受访企业指出,用于投资的自有资金不足。这些数据同样载于央行企业问卷调查报告中。

央行官员们关于“商业活动温和增长仍在持续”的表述,与产能利用率下降的数据并不协调,而产能利用率的下降在2026年仍在延续。“几乎所有行业都出现了产能利用率的些许下滑,采矿业以及运输仓储业除外,后者的利用率有所上升,”埃尔薇拉·纳比乌琳娜领导的部门工作人员如此表述道。

我国官员决定通过扩容本土股市来拓宽企业获取投资资源的渠道。财政部长安东·西卢阿诺夫在接受《生意人报》采访时宣称,到2030年,俄罗斯股市市值应增长至GDP的66%。他解释道,主要目标是建立一个“高效、深厚且流动性充裕”的股市,让公民能够在此实现储蓄增值,让企业能够为发展筹集投资。

至于“储蓄增值”或“为发展筹集投资”的可能性究竟几何,俄股各项指数的走势便可说明问题——至少在过去五年间,它们具有持续下行的稳定趋势。例如,莫斯科交易所的美元计价RTS指数如今比五年前低了近50%,卢布计价指数则比五年前水平低了约40%。在这幅连年持续收缩的图景之上,还叠加着周期性的急跌,其中一轮急跌便于本周初启动。

俄罗斯股市正成为投资者的高危之地

——综合

——当前评估

——未来三个月预期

俄罗斯央行商业景气指数变化,该指数为企业对生产与需求的正面及负面评估之和(当前评估及未来三个月预期)。来源:俄央行

金融分析师帕维尔·里亚博夫(Telegram频道Spydell finance)提醒道,在6月22日(周一)的延长交易时段内,市场跌幅超过5%,这并非孤立事件。“上一次类似情形发生在2025年4月4日,在此之前是2022年10月7日、2022年9月26日和20日、2022年6月30日,以及2022年2月,”他历数道。然而,当前俄市场连续16周不间断下跌,却是某种前所未有之事,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里亚博夫注意到,市场上并非没有资金,参与者数量也显著增长,但市场仍毫无起色。其原因之一,在于人们已不再相信积极的叙事和向好的前景,加之心理层面已极度疲惫。

“集体投资者被负面信息的浓度压得情绪耗尽,正在丧失作出正面预期的心力。占据主导的情绪底色是冷漠、疲惫、抑郁——仿佛重回了2022年,甚至更糟,因为在2022年,人们还曾寄望于V形反弹。如今这些期望已荡然无存,因为经济与地缘政治双双呈现恶化趋势,”该分析师解释道。据他称,企业利润已不再被视作股东的未来回报。“如果一家公司赚取大量利润,国家可以通过税收、关税、一次性缴款、费率调控或分红决议拿走一部分。不通过税收,就通过资本开支、补偿制裁损失或是冲抵债务。现在利润几乎毫无意义,股东不太可能从中分得什么,”里亚博夫指出。

一个关键因素是对公司治理的信任危机以及资产被没收的风险。“透明时期已告终结,企业正在‘深埋’自身——既有指令性要求(禁止在财报中披露部分数据)的缘故,再加上从‘一切为投资者’的范式转向了‘一切为企业求生’。在此背景下,国家没收资产的先例以及对少数股东不利的公司事件正在增多,”这位专家历数道

俄罗斯各地区企业应当拥有足够的机会、激励和动机以IPO(首次公开募股)方式登陆股市,并以此作为银行融资的替代渠道来获取投资,财政部副部长伊万·切别斯科夫在今年4月曾如此宣布。随后,这位官员又宣布取消了此前预告的国有公司股票交易所上市计划。

2025年秋,切别斯科夫曾介绍说,财政部预计2026年至少会有三次国有公司股票的首次发行和二次发行。据俄商业咨询通讯社回顾,财政部长安东·西卢阿诺夫曾将能源、交通和金融板块列为其中企业有望登陆市场的行业。而到了2026年6月,同一位切别斯科夫却声明,财政部不指望2026年会有国有参股企业进行IPO。据他称,企业首批公开募股可能要到2027年才能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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