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不认同“压制者”的角色

监管机构评估消费和投资在多大程度上依赖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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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央行行长埃尔薇拉·纳比乌琳娜在上周五的新闻发布会上回答《独立报》提问时表示,在紧缩货币信贷政策条件下,可以认为俄罗斯经济增长的主要驱动力是提高劳动生产率。同时,央行行长不同意有关央行政策当前正在压制消费和投资的说法。监管机构数据显示,俄罗斯人的消费仅有5%依赖贷款,企业投资也仅有四分之一依赖贷款。

央行暂停下调基准利率,9月将其维持在14%的年利率水平。央行将当前货币信贷条件称为“适度紧缩”。

据截至9月7日的估算,同比通胀率为6.3%。“推升通胀的风险已经上升,并在中期内超过抑制通胀的风险”,监管机构解释称。

据其评估,主要的推升通胀风险与供需失衡有关:如果国内需求更高、个别行业产能停运时间更长,就可能出现这种失衡。这里指的是遭受敌方无人机袭击的行业。

较高的通胀预期可能加剧成本向价格的传导。此外,就国内趋势而言,据俄罗斯央行数据,经济中“仍存在由工资增速长期高于劳动生产率增速所带来的推升通胀风险”。

“未来数月,我们在评估货币信贷条件时,将特别关注两个因素。第一,企业贷款增长将有多稳定和强劲。第二,最终预算方案的具体内容,预计本月就会明朗”,纳比乌琳娜表示。

在作出后续基准利率决定时,央行将关注通胀动态、通胀预期以及推升通胀和抑制通胀风险的平衡。据央行行长称,基准利率轨迹将确保2027年通胀降至4%的目标水平,并使其稳定在该水平。

央行的反对者之一——俄罗斯工业家和企业家联盟主席亚历山大·绍欣表示,如今在企业调查中,基准利率话题在企业经营限制因素中已降至第六位。

“原因在于,对企业而言重要的已不是利率本身,而是其长期维持高位所带来的负面后果。顺便说,削减投资计划也已从一种‘问题’变成了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他说。

绍欣列举称,如今企业感受更深的是长期“高融资成本”带来的直接后果:交易对手拖欠付款、流动资金不足、需求不足、原材料供应困难。

“高成本贷款压缩流动资金,公司开始通过推迟向合作伙伴付款来为自己融资,整个链条的结算纪律随之恶化”,俄罗斯工业家和企业家联盟主席解释道。 “前景同样令人不安”:通胀降至4%目标水平、基准利率降至个位数的进程正在放缓。据绍欣补充,超过半数受访公司认为经济将面临衰退,“仅有很小一部分期待增长恢复。”

央行自己在7月中期预测(10月将修订)中预计,2026年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增长0%至1%,这更像停滞。但央行预计,此后的2027年经济增速将大幅加快——考虑到低基数,将成倍提高——达到1.5%至2.5%。

消费需求和投资需求通常被视为推动经济增长的首要力量,但从目前情况看,两者都受到货币信贷政策措施的压制。

由此产生一个问题:在这种条件下,什么可以被视为俄罗斯经济增长的主要驱动力?《独立报》在周五央行董事会讨论基准利率的会议结束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向央行提出了这一问题。

“确实,通常人们把需求视为增长驱动力。但经济增长还有另一面——供给”,纳比乌琳娜向《独立报》表示。“在我看来,为了实现持续的高速增长,我们现在应当着眼的经济增长驱动力,是提高劳动生产率。”据监管机构评估,俄罗斯目前在这一驱动力所指的劳动生产率方面,仍落后于许多其他国家。

随后,央行又作了补充说明,似乎改变了其此前整套论证的实质。

在回答《独立报》提问时,央行行长不同意有关当前俄罗斯经济中的紧缩货币信贷政策正在压制消费需求、消费以及投资的说法。

从她的解释看,货币信贷政策不可能压制它们,因为它们几乎不取决于能否获得信贷。

“我们的消费需求增长仍然强劲,尽管增速有所放缓,但消费水平相当高。这一增长首先由收入支撑,而不是贷款。消费贷款在消费中所占的比例一直不大。去年它们仅覆盖了居民消费的5%”,纳比乌琳娜向《独立报》表示。“主要因素是居民收入增长,这些年来收入增速一直很高。”

央行行长认为,投资情况类似:“公司首先用自有资金为投资融资。据不同评估,借入资金占比约为四分之一。这既包括银行贷款,也包括证券市场工具。而且,第二季度投资表现好于年初。”

需要指出的是,央行此前通常的论证是:货币信贷政策针对的不是供给,而是需求;央行的任务是调节需求,使其与经济的生产能力相匹配,不致引发价格加速上涨。纳比乌琳娜上周五再次表达的观点,基本上也是这个意思。

然而在其通常论证中,监管机构仍特别关注贷款。6月,纳比乌琳娜解释称,预算政策和货币信贷政策同时影响经济中的需求,如果为落实优先任务,预算对需求的贡献增加,那么货币信贷政策就应发挥稳定器作用:“其紧缩程度应作出调整,以相应略微降低信贷对总需求的贡献”(参见《独立报》2026年6月21日报道)。

但现在,央行的论述中开始流露出一种或许只是无意间透露的暗示:经济中的信贷,如同许多推动通胀加速的一次性因素一样,似乎与央行的政策措施各行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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