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人工资缩水,倾向使用现金

贸易与煤炭行业成为问题重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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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经济衰退的新阶段呈现出以下特征:选择性降薪、裁员、生产收缩,以及中小企业转向现金结算。俄罗斯央行3月评估各经济部门资金流量总体下降8%。官方统计显示制造业严重下滑。采矿业中也出现了危机热点,已有整个地区陷入其中。几乎所有行业的工资拖欠都在快速增加,但总额相对于整体工资基金而言仍然不大。当前危机的特点在于:看不到明显的克服希望,且可能长期持续。

俄罗斯工业的裁员潮数月前就已开始。如今,制造业或冶金企业裁员、缩短工作周的消息几乎每周都会出现。官方就业统计尚未充分反映这些变化。尽管企业负责人调查已证实裁员企业的比例显著占优(见《独立报》2026年3月24日报道)。

据企业估计,工业部门的人员缩减自2024年7月就已开始。但2026年2-3月,已完成裁员的企业比例出现最为剧烈的增长。俄罗斯科学院国民经济预测研究所的最新工业企业景气调查公报指出了这一事实。裁员企业比例的负面指标为2008-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最差。

企业对员工人数预期的变化也呈现类似趋势。该预期平衡值同样为2008-2009年危机以来最差。2026年3月降至-17个百分点。2026年2-3月,企业工资计划下调,再次表明工业部门放弃加薪政策。

工资拖欠的快速增长也印证了劳动力市场紧张局势的加剧。俄罗斯统计局根据其收到的非中小企业数据报告称,截至2026年2月底,工资拖欠总额较上月增长8.3%。同时,拖欠工资总额仍不到员工月工资基金的1%。因此,目前尚不应对俄罗斯因工资拖欠而爆发大规模抗议抱有期待。当前局势亦有别于上世纪90年代的动荡危机,彼时工人往往不得不忍受长达数月的工资拖欠。然而,某些行业工资欠款的增速表明,企业经营状况正在迅速恶化。例如,批发和零售贸易业2月份的工资拖欠额增长了1.2倍。整个采掘业的月度工资欠款增幅超过25%。而煤炭行业的这一增幅则突破了50%。

煤炭工人欠薪的急剧增长,折射出该行业的严峻形势——尤其是在克麦罗沃州,部分企业已完全关停。

2003-2026年剔除季节性与随机波动后的实际就业变化平衡值

俄罗斯工业企业实际就业变化的正负面回答平衡值。数据来源:俄罗斯科学院国民经济预测研究所

克麦罗沃州煤炭工业部部长安德烈·布里扎克表示:“至于部分企业的关闭,在那些无法复产的企业中,一部分已耗尽了现有储量,另一部分则因经济形势严峻而停产。对于整个行业而言,这一数量尚不算多,但对于依赖这些企业就业的城镇居民来说,影响已相当严重。”

此前,克麦罗沃州州长伊利亚·谢列久克曾通报,已有八家企业确定不再恢复煤炭开采。目前处于“红色警戒区”的企业共计33家,其中17家已暂停运营。生产收缩、财务状况恶化及裁员正引发某种连锁反应,并波及预算系统。

在此次危机前,煤炭行业贡献了该地区约40%的预算收入,而当前这一比例已降至18%。2025年度,库兹巴斯地区预算收入减少360亿卢布——这一缺口超过了克麦罗沃市的全年预算,相当于两个基谢廖夫斯克的预算总额。近两年来,预算收入累计减少达1200亿卢布。正因如此,该地区在2025年未能为部分重要项目提供资金支持。

企业裁员及缩短工作周已成为各地区的常态化新闻。例如,车里雅宾斯克电力机车修理厂管理层决定自5月起对部分员工实施四天工作制,并计划于夏季启动正式裁员。又如,喀山机电厂亦面临关闭风险。据当地媒体报道,该厂虽暂未完全关停,但已裁减了近三分之二的员工。若2025年初该企业尚有130名员工在岗,目前仅剩约40人。此前已出现有关“俄罗斯铁路”公司或伏尔加汽车制造厂进行人员优化或裁员的报道。不难理解,此类大型企业的裁员会对数十家相关配套企业及供应商引发连锁反应。

消费者和中小企业则以各自的方式应对经济形势的恶化。储户纷纷提取存款,经济中的现金流通量随之增长。据俄罗斯央行数据,2026年3月,现金流通量增加了3000亿卢布。官员们将此现象解释为移动互联网服务中断所致。然而,与“经济白化”(即打击影子经济)政策相关的担忧情绪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见《独立报》2026年3月19日报道)。

俄罗斯央行亦发布了对“经济降温”后果在金融层面的评估。

2026年3月,通过俄罗斯央行支付系统处理的流入支付总额较2025年第四季度平均水平下降了8.1%。俄央行通报称,总体而言,2026年第一季度收入较去年第四季度平均值下降了5%。在消费需求领域,3月份流入支付额较去年第四季度水平减少了6.4%。央行官员指出,房地产交易和零售贸易业务是导致收入下降的主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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