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平台上的供给与需求错配

17个政党中,无一能代表那些主张捍卫宪法制度根基不可动摇的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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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结束之前,拟参加选举的各政党将举行代表大会,以批准各自的国家杜马候选人名单。在这17家持有司法部证书的政党中,大概不会全都走完这一程序。更有可能的是,只有11家无需征集20万公民签名的政党会实际投入竞选。这便是五家杜马政党,以及六家所谓的非议会政党。若按支持率高低大致排列,后者的名单如下:社会公正退休者党、“绿党”、“亚博卢”、“俄罗斯共产党人”、“祖国”及直接民主党。

顺便提一句,即使在竞选活动启动之后,社会学界仍在继续发布有关各党立场的数据。而在这些对选举虚拟图景的研究中,颇有些值得玩味之处。例如,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的数据表明,非议会政党的总支持率与拿不定主意的受访者数量,出现了同步攀升。公共舆论基金会则为这幅茫然图景增添了另一种色彩:拒绝参与投票的人数在急剧上升

该基金会还指出,如果说人们对前四个小党至少还略知一二,那么对于“祖国”和直接民主党,人们的认知几乎为零。至于后六家“官方”政党,似乎根本无人知晓。或许也正因如此,俄联邦总统办公厅社会进程监测与分析局局长亚历山大·哈里切夫不久前所言倒是不无道理——公民们并不需要再多出什么政治组织。照他的说法,现有的供给已然相当不错。据民调显示,据说仅有10%的人希望看到新党出现。然而,这一数字却与同是这些社会学家的分析高度吻合:那所谓的“自由派选民”恰好也就是10%。

换言之,我们政治大卖场上供需之间的严重失衡,已是一目了然。这确是数量上的,但更多是质量上的。各党名称本身便可证实这一点:它们要么主打社会主义民粹牌,要么在运作自上而下设定的叙事。有意思的是,此前哈里切夫本人也曾说过,选民中那个假定存在的“民主地盘”,远未被“新人党”所填补,但据他称,“亚博卢”却已然走向激进化。

值得留意的是,其方向实属不智。格里戈利·亚夫林斯基的政党如今宣称,在当前选举中,不应再去为争取选民票和议员席位而战。关键在于向人民展示“为了和平与自由!”这一口号,而围绕在当前条件下实现这一口号的路径所展开的讨论,据说毫无意义。这无论对“亚博卢”的过往,还是对三十年来曾将之视为己党的众多选民,都称不上多么尊重的态度。但更重要的是,亚博卢人以这样的选举策略,进一步加剧了相当明确的社会情绪在政治中无人代表的浓度。

俄联邦当局为何看不见公民冷漠正逼近临界质量,这倒不难理解。于他们而言,首要关切是控制与安全。因此,在我们这里,几乎不可能像其他国家那样,一旦公民产生某种诉求,便迅速创建出一支新的政治力量。之后,这类政党或可消亡,或可成为体制的一部分。而在俄罗斯,即便只是为了营造竞争的幻象、展示政治搏斗的表面文章,此类做法亦不被允许。

与此同时,即便以“亚博卢”为责难对象,也有值得一争的东西。至少是为了俄联邦宪法第一章所载的宪法制度根基之不可动摇。为了言论和良心自由,为了搜索和传递任何信息及阅读未经审查之媒体的权利。为了经济活动的自由,私有财产的神圣不可侵犯,以及单一国家意识形态的禁令。当然,还有人民和平集会、不带武器的权利,以及最终“直接行使自己的权力,亦通过国家权力机关和地方自治机关行使自己的权力”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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