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董事会关键利率会议前夕,政府通报了国内物价周涨幅的新一轮放缓。官方年度通胀率正处于2023年夏季的水平,彼时正是央行现任领导层启动其定期上调关键利率政策之时。企业界建议央行放弃象征性降息,在年底前将利率削减至年化10%以下。实际消费数据证实居民需求持续萎缩。
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6月10日在与政府、各州州长及企业界举行的会议上指出,在大型投资项目完成之后,俄罗斯现在应当启动新一轮投资周期。与此同时,国家元首声明,通货膨胀正在下降(参见《独立报》6月14日报道)。
周三,经济发展部宣布,2026年6月9日至15日这一周,通胀率环比放缓至0.15%。食品类商品价格涨幅降至0.17%。非食品类商品板块价格涨幅降至环比 0.13%,受观测的服务板块则降至0.09%。
“考虑到5月份通胀已放缓至5.31%,俄罗斯央行在即将召开的会议上合乎逻辑的举措应是将利率下调1个百分点。为使俄罗斯经济不至彻底封冻,商界需要的已不是解冻时节,而是夏日暖阳,”俄罗斯工业家和企业家联盟主席亚历山大·绍欣周四表示。联盟方面声明:“俄罗斯工业家和企业家联盟呼吁央行在需求降温的背景下保持降息趋势。尽管部分宏观经济指标有所改善,但联盟5月份商业环境指数显示,企业仍持续遭遇需求降温,拖欠支付问题依然存在。企业大幅削减了投资计划,这也在统计数据层面有所反映。”
关键利率长期高企,对企业的投资活动和各项经济指标均产生负面影响。即便是对预算而言,当前利率水平也并无裨益,反令国债偿付成本节节攀升。在此形势下,对商界尤为重要的是可预测性以及来自当局的明确信号。企业亟需获得证实:关键利率的下调趋势不仅将持续,而且将加速,”绍欣通报称。

央行与政府之间公开的对立,在4月央行董事会会议后便已显而易见——彼时央行行长埃尔薇拉·纳比乌琳娜十余次提及预算及政府政策,将其货币反制措施与行政机关的新决策直接挂钩。“我们正等待本年度预算参数得到进一步明确。对我们而言,总体逻辑始终不变:预算脉冲越大,货币总量的第二个组成部分——即信贷——就应增长得越少,而这也就意味着,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将要求更高的关键利率,”她当时声明道(参见《独立报》4月26日报道)。几乎紧随其后,财政部部长安东·西卢安诺夫便宣布,政府不打算就2026年预算的新参数安排讨论或提交议会表决。而本周二,国家杜马一读通过了《预算法典》修正案,该修正案将准许政府超计划扩大自身举债规模,并可在免于传统议会表决的情况下增加自身支出(参见《独立报》6月9日报道)。
新的预算程序实际上令央行官员进一步为我国经济降温——即抑制需求、放缓信贷或限制俄联邦国家支出——的企图变得毫无意义。而如果说央行今天已丧失了对抗性地收紧自身货币政策的空间,那么其官员们表态的分量也正在发生变化
央行官员在6月初重复了传统论调,称在近期会议上适度下调关键利率是合理的。央行副行长阿列克谢·扎博特金尤其宣称,货币信贷政策宽松的空间并未扩大。因此,央行甚至可能讨论将关键利率下调四分之一个百分点。
然而,商界对我国经济持续封冻的预警,并非仅得到企业问卷调查或俄联邦统计局数据的证实。当前需求正在萎缩,“储蓄银行指数”实验室也如此表示。据该实验室数据,6月8日至14日一周,俄联邦居民实际消费支出较去年同期低0.4%。与此同时,居民消费支出周度放缓幅度为0.5个百分点。消费支出放缓出现在非食品类支出(-0.8个百分点)和餐饮业(-1.1个百分点)中。
大多数受访分析师认为,央行将在周五6月19日将关键利率再次下调50个基点——至年化14%。部分专家预测降息步伐将更为温和——下调25个基点,至14.25%。
例如,”T-投资”公司的专家们预计,央行官员们6月19日的言辞将趋于缓和。”美国与伊朗冲突调解的消息,对央行利率决策而言,更倾向于促使其放松政策。这与3月至4月会议上外部动荡及全球通胀飙升曾位列监管机构忧虑之首有关。当焦点从外部风险转移时,内部因素便上升至首要位置,而这些因素,在我们看来,为政策放松创造了远比此前强劲得多的前提条件,”专家们指出。
Sovcombank分析师认为,经济形势正在央行基准预测的框架内发展,这使得以每次50个基点的标准步幅继续下调关键利率成为可能。而”Veles Capital”公司的分析师们则预计,央行的声明中将强化审慎色彩。在他们看来,支持这一判断的理由在于,部分通胀指标在一次性因素作用下有所放缓,而其中稳定的组成部分仍维持在高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