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状况恶化未削弱俄罗斯人的幸福感
福祉指数降幅低于其他经济指标
米哈伊尔·谢尔盖耶夫
《独立报》经济部主任
关键词：社会调查、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物质状况、总体福祉水平、幸福感水平
图源 路透社
尽管过去一年略有下降，俄罗斯人的总体福祉水平仍然较高。国内社会学家称，尽管近几个月每四个俄罗斯居民中就有一人的物质状况恶化，但“幸福感”指数仅显示小幅下降。31%俄罗斯人表现出的明显焦虑抑郁症状，也并未显著降低“生活满意度”指数。尽管特别军事行动旷日持久，加之经济“降温”政策导致的人为行业衰退，俄罗斯的幸福感水平仍保持高位稳定。
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的社会学家发布了所谓的“福祉指数”最新测量结果，该指数综合了民众对幸福感、社会地位及整体生活满意度的自我评价。
相较于关于物质福祉或民众忧虑的调查，将关于“幸福”或“满意”这类哲学问题的积极回答叠加后，在过去一年中显示的负面变化最小。
2026年的民意调查显示，俄罗斯人的物质状况日益恶化。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报告称，目前超过四分之一的俄罗斯公民表示，过去两三个月其物质状况变得更糟（见《独立报》2026年3月4日相关报道https://www.ng.ru/economics/2026-03-04/1_2_9448_finance.html）。这是自2022年以来民众对福祉变化的负面评价比例最高的一次。不仅民意调查显示民众状况恶化，客观数据也佐证了这一点。2026年初，居民非现金消费支出低于去年同期水平。
罗米尔研究控股公司也记录到消费者信心显著恶化。该公司的消费者信心指数自2025年第四季度起持续下降，如今长期首次转入负值区间。俄罗斯央行的最新地区调查同样记录了民众状况的恶化，表现为各类商品有效需求的减少（见《独立报》2026年3月12日相关报道）。央行最新报告指出：“零售商对需求的评估接近近三年最低水平。几乎所有宏观区域的汽车经销商都指出汽车需求下降。俄罗斯中部、伏尔加-维亚特卡、西伯利亚、南部及远东地区的家具、建材、家居用品及家电销售商均报告需求下降或持续处于低位。伏尔加-维亚特卡和远东地区的餐饮企业也反映客流量减少。”
尽管官方通报贫困率下降、工资和平均养老金增长，但经济学家和公民自身都记录到物质状况的恶化。
然而，关于“幸福感”或“满意度”的根本性问题——正是这些问题的答案构成了福祉水平的评估——让人们暂时忘却了资金短缺或失去买房买车机会等“琐事”。
在自我评价幸福水平的问题上，超过三分之一（35%）的俄罗斯人表示“非常幸福”。另有23%的受访者称其幸福感“高于平均水平”。只有约6%的人口表示“幸福感低”。另有约7%的人表示幸福感“低于平均水平”。2018年至2023年，俄罗斯人口的幸福水平自我评价平均值增长了近15%。过去一年下降了约1.5个百分点。
除了关于“幸福”和“满意”的问题，社会学家还询问俄罗斯人，他们当前生活与各自设想的最佳或最差生活的接近程度。约15%的人口将自己的生活评价为“糟糕”或“较糟”。而多数受访者（51%）认为当前生活“良好”或“较好”。社会学家将这种在最佳与最差生活之间对自身当前状况的阶梯式评价称为“坎特里尔阶梯”。正是这一俄罗斯普通居民在“最差”与“最佳”生活之间的位置，在过去一年中没有任何变化。而“幸福”与“满意”的自我评价有所下降，这决定了俄罗斯人总体福祉指数的下降。
社会学家承认，“福祉”是一个主观范畴，很难用硬性指标进行研究。他们对俄罗斯人幸福感的持续追问，解释为“全世界都在不断尝试计算民众的福祉水平”。
其中一些国际研究也收集了俄罗斯的数据。
然而，这些研究给出了相当矛盾的结果。在一些幸福与福祉排名中，我国处于榜单前四分之一（如联合国人类发展指数、全球福祉指数）；在另一些排名中位于中游（如社会进步指数）；而在第三类排名中则接近榜单末尾（如美好生活指数、世界幸福报告、繁荣指数）。
俄罗斯的幸福感水平保持高位稳定，月际变化仅体现在“非常幸福”与“比较幸福”的比例上。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报告称，一年前每10名俄罗斯人中有8人认为自己幸福，其中超过三分之一认为“非常幸福”。确实，并非每个人都能承认自己不幸福。因此，心理学家在最幸福的俄罗斯人中也记录到高水平的焦虑或抑郁，也就不足为奇了。
“31%的俄罗斯人表现出明显的焦虑抑郁症状。这一指标受到悲观经济预期、对特别军事行动累积的疲惫感，以及对其迅速结束希望的显著减弱所支撑，”俄罗斯科学院心理学研究所专家指出。心理学家报告指出，抑郁症状更常见于大城市居民，而焦虑症状更常见于农村居民。目前心理幸福感最低的是25-34岁的年轻人、低收入俄罗斯人、商业机构员工（见《独立报》2026年3月17日相关报道）。
